歌手全新单曲上线迅速走红(歌手新作上线即爆红)

歌手全新单曲上线迅速走红:喧嚣背后的冷眼
夜是很深了。屋子里却还亮着光,那是屏幕的冷辉,幽幽地映着人的脸。近日,坊间传闻,有一位歌手,其全新单曲方才上线,不过须臾之间,便迅速走红了。这消息大约是确凿的,因为满街的茶馆里,连黄包车夫也在哼着那调子,仿佛不哼这调子,便成了被时代抛弃的遗民。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,来推测这走红背后的缘故的,然而这一次,似乎又有些不同。
昔日的歌,是要唱进心里去的,是要在深夜里独自咀嚼的;如今的歌,大抵是要唱进算法里去的,是要在热搜榜上争一席之地的。那歌手站在聚光灯下,仿佛一个被精心包装的玩偶,嘴里唱着的,不知是自己的悲欢,还是资本写好的剧本。全新单曲的上线,不像是在发布作品,倒像是在投放一枚烟幕弹,目的是为了遮蔽些什么,或者是为了引出些什么。引出的,自然是那滚滚而来的流量。
听众们是热情的,这固然不错。但这种热情,我看来,大抵是一种看客的热情。他们并不在乎歌里有没有血泪,只在乎这歌是否够响,是否够快,是否能成为他们茶余饭后谈资的佐料。流量便是那无形的鞭子,抽打着每一个人向前奔跑。你若不转,你若不听,你便成了落伍的傻子。于是大家便都听了,都转了,都说是好听了。这走红,究竟是因为歌好,还是因为大家都说它好?这问题大约是没有人愿意深究的,深究了,便没了趣味,反倒显得不合群。
譬如前些时日,也有过类似的案例。某位名角儿,仗着多年的积蓄,发了一首曲子,宣传做得铺天盖地,上线之日,热搜榜上挂满了名字。起初也是迅速走红,仿佛整个城里的空气都在震动,连街边的商铺都要放着这曲子招徕顾客。然而不过半月,那声音便哑了,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再也叫不出声来。人们便又去寻找新的歌手,新的全新单曲。旧的歌单里积了灰,新的流量又在涌动。这音乐市场,仿佛一个巨大的磨盘,进去的是才华,出来的是渣滓,唯独那磨盘的主人,永远是笑呵呵的,数着钞票,不论曲调悲喜。
我们常常说,艺术是需要沉淀的。但在这快节奏的当下,沉淀似乎成了一种罪过。歌手们不敢慢,慢了,便会被遗忘;资本们不敢停,停了,便没了利润。于是全新单曲的上线,变成了一场竞速。谁跑得更快,谁喊得更响,谁便能在这喧嚣中分得一杯羹。至于那歌声里有没有灵魂,大抵是次要的。只要走红了,便有了代言,有了出场费,有了所谓的社会地位。至于能红多久,那是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罢。
我翻开热搜榜一查,这历史没有年代,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“流量为王”几个字。我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,满屏都写着两个字是“消费”。歌手成了消费品,音乐成了快消品,连听众的情感,也成了可以被量化、被买卖的数据。那迅速走红的表象下,掩盖着怎样的苍白与无力,大约是只有那歌手自己在深夜卸妆时,对着镜子才能知晓的。镜子里的人,妆容精致,眼神却空洞,仿佛被抽走了魂魄,只剩下一具迎合市场的躯壳。
然而人们依旧在欢呼。为了一个全新单曲的上线,为了一个走红的奇迹。他们以为自己在欣赏艺术,其实不过是在参与一场集体的狂欢。这狂欢是没有终点的,因为欲望没有终点。新的歌手还在酝酿,新的单曲还在制作,新的流量还在等待被收割。那些真正的、粗糙的、带着泥土气息的声音,大抵是被淹没了,淹没在这精致的电子合成音里,无人问津。
窗外的风刮起来了,吹得窗棂吱吱作响。屋内的屏幕依旧亮着,那条走红的消息还在刷新。有人点赞,有人评论,有人转发。他们的手指在玻璃上滑动,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。这仪式是为了纪念什么吗?大约不是。只是为了证明,自己还活着,还在这热闹的世间,凑着一份份子钱罢了。那歌手站在高处,接受着欢呼。我却看见他脚下的影子,被灯光拉得很长,很细,像是一根随时会断的弦。弦断了,声音也就没了。到时候,这迅速走红的一切,便会像烟雾一样散去,不留痕迹。只剩下那些被消耗掉的时光,静静地躺在服务器的角落里,蒙上灰尘。
但此刻,欢呼声正盛。谁又会在意一曲终了后的寂寥呢?大抵是不会在意的。毕竟,明日复明日,明日还有新的歌手,新的全新单曲,新的上线,新的走红。夜更深的時候,虫鸣也歇了。只有那屏幕的光,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,映着一张张麻木而又兴奋的脸。他们等待着下一个奇迹,下一个被制造出来的走红。至于真正的音乐是什么,他们大约是不知道的,也不想知道。知道了,反倒成了累赘,成了阻碍他们融入这喧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