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星与品牌合作遭恶评引热传
夜色大抵是浓了的，手机屏幕的冷光却还亮着，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。近日，明星与品牌合作遭恶评引热传的消息，又在网上沸反盈天。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这热闹的，然而这回的声响，似乎格外刺耳些。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了石，涟漪未平，波澜又起。
起初，不过是某位名角儿与某家商号牵了手，拍了几张光鲜的照片，便宣告了流量变现的开始。粉丝们是欢喜的，仿佛那商品上印了偶像的名字，便也沾了仙气，买回去供着，哪怕无用，也是好的。然而世事往往不如人意，商品终究是要用的，不是用来供的。于是瑕疵显露，质量堪忧，负面评价便如雨后春笋，一个个冒出头来，再也按不住。
这原是极平常的事。古时候的铺子，若是卖了劣货，是要被砸招牌的；如今的品牌合作，却仿佛有了金钟罩。明星站在台前，笑得灿烂，仿佛那产品是他亲手打磨的一般；品牌躲在幕后，数着钞票，心想着只要有这张脸，骂声也是可以折算成银子的。然而消费者终究不是傻子，哪怕被收割了一茬，韭菜的根也还记着痛。
譬如前些时日，某知名艺人代言的化妆品，宣称有奇效，结果用了脸上起疹子。网上顿时炸了锅，舆论发酵得极快。品牌方发声明，说是个体差异；明星方发声明，说是正在核查。两边推诿，像极了踢皮球。看客们便兴奋了，有的骂明星敛财，有的骂品牌无良，还有的单纯为了凑个热闹，转发评论，生怕火烧得不够旺。这大约便是所谓的“热度”罢。
我翻开这新闻一查，这历史没有年代，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“共赢”几个字。我横竖睡不着，仔细看了半夜，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，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“吃人”！不过如今吃的不是肉，是消费者的信任，是大众的智商。明星以为自己借了品牌的势，品牌以为自己借了明星的光，殊不知在资本的眼里，他们也不过是两味药引子，煎好了，端给大众喝下。
明星代言的风险，向来是存在的。人选错了，便是塌房；品选错了，便是翻车。但奇怪的是，这车翻了一次又一次，后人还要接着翻。仿佛不翻车，便不足以证明这市场的繁荣。那些负面舆情，在他们看来，或许不过是宣传的一种手段。黑红也是红，骂声也是钱。这种逻辑，大约是现代人特有的聪明，古人是不懂的。他们以为只要声量够大，真理便可以模糊，是非便可以颠倒。
有人要说，这是市场的选择。优胜劣汰，适者生存。然而这“优”与“劣”的标准，究竟是谁定的？是看销量，还是看口碑？若是销量靠的是粉丝的盲目，口碑靠的是水军的刷评，那么这市场，大约也是病了的。品牌形象的建立，本需经年累月，如今却想走捷径，找几个流量明星，轰隆一声，便以为天下皆知。一旦出事，便想切割，仿佛那污点不曾存在过。这未免太天真了些。
网上的声音，大抵是分为两派的。一派是死忠，无论出了什么事，总要护着的，说那是黑锅，是陷害；另一派是路人，喜闻乐见，恨不得再多些丑闻。这两派人，看似对立，实则都是这流量盛宴上的食客。只是前者付了钱，后者付了时间。品牌方坐在高台上，看着底下的争斗，心里盘算着下一季的财报。他们不在乎产品是否真的好用，只在乎这个月的 KPI 是否达标。
我们常常说，要理性消费，要擦亮眼睛。然而在这光怪陆离的娱乐圈与商界的联姻中，眼睛往往是擦不亮的。因为灯光太亮，晃了眼；因为声音太杂，乱了耳。明星与品牌合作的本质，是一场交易。明星出卖肖像与信誉，品牌出卖产品与利润。当信誉不值钱的时候，这交易便做得格外顺手。信誉这东西，积累如登天，崩塌如决堤，可惜有些人，偏偏喜欢在堤坝上跳舞。
至于那些热传的消息，明日大约又有新的来替代。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，我只觉得他们吵闹。但这吵闹声中，钱包瘪下去的声音，却是真真切切的。有人问，这般情形，何时是个头？我想，只要还有人愿意为那张脸买单，只要还有人愿意相信那华丽的包装，这戏便还要唱下去。哪怕台下的观众，早已换了几茬。
现在的年轻人，大抵是聪明的，懂得查成分，看测评。但也有些时候，聪明敌不过情怀。一句“支持哥哥”，便足以让理智退避三舍。品牌方正是抓住了这点，拼命地制造情怀，制造联名，制造限量。仿佛不买，便落伍了；不买，便不是真爱了。这种绑架，软刀子割肉，不觉其痛，只觉其痒。
若是哪一日，明星不再轻易代言，品牌不再盲目砸钱，消费者不再盲目跟风，这局面或许会好些。但这也只是想想罢了。资本的车轮滚滚向前，碾过的是情怀，留下的是辙痕。我们站在路边，看着这车来车往，除了